“你刚说,将军来了?”沈薏环坐在铜镜前,想起刚刚疏雨说的话,转头望向疏雨问道,“将军亲自来的还是派人过来的?”
“亲自来的呀,人都在正厅等半天了,只是将军说不用叫醒您,让您多睡会。”
这人真是,阴魂不散的,越不想见他越来惹人心烦。
待沈薏环拾掇完,疏云去了前院传信,不多时,外面传来阵阵脚步声。沈庆辉亲自引着李渭进来,二人身后跟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。
今日李渭一身月白纹金缎袍,身子袖长,窄腰宽肩,端得一副好皮囊。
“躺好。”李渭熟门熟路地坐到床边,止住她要起身行礼的动作,伸手握住她的手指,轻轻揉捏,若有深意地笑了笑,温声问她“睡得可好?”
父亲和大夫都在一旁,沈薏环被他笑的有些脸热,这话听在旁人耳中,不觉得有什么,可听在她耳朵里,就是另外的意思了。
“陈大夫,您请。”李渭点到即止,没再多说什么,转头看向那位老者,对他说道。
这老者其实瞧不出年岁,垂眉长须,可皮肤瞧着却很是光滑,他上前几步,拱手施礼,“将军,夫人,失礼了。”
他笑眯眯地说着,探手把住沈薏环的脉门,半晌之后,他望向李渭的方向,对他说道:“还需要看看夫人腿的实际情况。”
闻言李渭心中稍有些不愿,但仍是让疏云将沈薏环身上搭着的毯子卷起来,老者探手隔着衣裙,用力按捏沈薏环的腿侧,“可有知觉?”
沈薏环点点头,微微有些痛楚,她感受得到,老者又按了按沈薏环双膝。
“这里可有知觉?”
“嗯。”
沈庆辉在一旁,忍不住问道,“陈大夫,您看小女这腿伤可能医治?”
一时,屋内众人目光皆是聚集在这位陈大夫身上,他恍若未闻,又拉起沈薏环的胳膊,细细的思量着,片刻之后,他皱着眉,摇了摇头。
这会在沈薏环屋子里的,都是沈薏环身边的人,见陈大夫这般,众人心直直往下沉,疏雨和疏云当时眼眶便红了,沈庆辉顾及着女儿的情绪,虽然也是失望至极,倒是也未表露出来。
“医术不精自己认下便是,妄下定论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