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疏云,还不奉茶,这点眼力都没有?”沈薏环柔声,略微带着些歉意,说道。
永安公主没理会沈薏环的话,也懒得跟一个下人计较,她指了指沈薏环的腿,淡声问她,“废了?”
“回禀公主,太医瞧过,只说让养着。”腿伤是沈薏环这一阵子的心结,自打她伤后,就没再能站起来过,怎么可能不在意,偏偏眼前女子身份贵重,她不能表露出来心有不满。
永安公主看着她的腿,不知想到什么,面上带了几分恶劣的笑意,微微弯腰凑近,轻柔的声音响在沈薏环的耳侧。
“你说定远侯府会容下一位不良于行的夫人吗?”
“还有啊,怀豫哥哥会喜欢废了双腿的你吗?”
怀豫正是是李渭的字。
此时虽正值午间,可天色阴沉,无端叫人心里慌闷,沈薏环紧握着手,没应声。
她知道永安公主今日就是来找麻烦的,几日前李渭杀了她的爱马,半分脸面没给她留下,公主自然是想从她这讨回去的。
这会稍微有些起风,沈薏环穿的并不是很厚,吹的她有些发冷,永安公主静静打量她,臻首娥眉,樱唇桃腮,既有西域胡女的勾人美色,又有京中贵女的端庄姿容。
这是怀豫哥哥喜欢她的原因吗?他也会像父皇宠幸那些妃嫔那样,爱怜地抚摸她亲吻她跟她做那些不堪入目的事吗?
怀豫哥哥那般冷淡自持的男儿,也会沉溺温柔乡,连陪了自己多年的爱马白英都不放过,就为了给她出口气?
永安公主渐渐红了眼眶,她咬了咬唇,扯出一抹笑意,“听说你娘原是方太师之子府中的胡人女奴?”
她语气中带着几分似是不知事的单纯,可字字句句都扎在沈薏环心里。
沈薏环忍不住抬起头,她张了张嘴,可又无从反驳,公主这话是事实,只是难听了些罢了。
“永安公主今日是来给我讲故事的?”沈薏环看着院子落了一地的桂花,不咸不淡地问。
“自然不是,只是随便跟你聊聊天,你家的那些事儿,没甚必要再提,着实不大好听。”永安公主微笑着说。
“沈薏环,怀豫哥哥杀了白英,本宫自是不怪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