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理了理衣衫,坐到正位。
沈薏环被推进来,伸手行礼,沈庆辉摆摆手,“昨日睡得可好?”
“劳父亲挂心,女儿睡得很好,女儿不孝,擅自回家来……”
“唉,环儿说得哪里话,你受了这般委屈,回家来休养几天又算得了什么?”
沈薏环本想为自己一时冲动回家来向父亲请罪,话尚未说完,便被沈庆辉打断。
“环儿这腿,可叫人看了?”沈庆辉皱眉看着女儿的腿,眼中带着些关切之意。
“太医瞧过,也没说出什么所以然来。”摸摸腿上柔软的毛毯子,沈薏环弯了弯唇角,却没甚笑意。
看着女儿的垂软的腿,沈庆辉眼中疼惜更甚,他挥了挥手,看着屋里其他人都退了出去,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问沈薏环:
“李渭……他待你如何?”
“将军待环儿很好。”沈薏环回避着父亲关切的眼神,低声回答。
“他可是喜欢永安公主?”
“将军的私事环儿知之甚少。”
沈薏环真的不知道李渭的心意,若非当年是从宫内传出来的消息,说李渭对她见之难忘,她都不相信李渭对她有爱意。
“环儿,父亲虽然没甚本事,可就只有你和澄儿两个孩子,若是受了委屈,定要护你们周全的。”
听得沈薏环眼眶微湿,垂着头应了声,父亲对她一贯都是这么温和,从来没有因为她是庶女而轻待她。
从沈庆辉书房请安出来,一想着可以安心在家里住一阵子,沈薏环就觉得开怀不少。
她从出事之后,因为腿伤,不得不憋闷在屋里,又因为心中郁结难解,每天都过得浑噩。可能是回了家,又被父亲安抚,沈薏环忽然来了兴致,想去看看她出嫁前在后宅院子里栽种的那棵银杏树。
疏云回了她的院落为她煎药去了,只有疏雨推着沈薏环往那边园子里走。
昨晚下了一夜雨,带的今日天色也有些阴,银杏树上的小扇叶被风吹的有些发颤,不似记忆中那般澄黄可爱。
那年她去大安寺上香,偶然听见人说起李渭院子里那棵银杏树,便暗自记在心里,回了府就也叫人寻了一棵,越瞧越喜爱,后来她也时常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