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真界的du00正道宗门大多已经抵达了昆仑墟,正当一众修士聚集在长留之山,商议如何应对这个稀世魔头。云梦泽也在病榻之上睁开眼来。
博山炉中,青烟袅袅升起。弥漫在房间里的安神香,令人感到困倦。像是为了对抗这份困倦一般,他将还缠着纱布的手掌抵上了腹部的伤口。
锐痛深入脏腑,驱散了萦绕着颅脑的乏意,在刚结好痂的伤口破裂之前,他停下了动作。
片刻之后,云梦泽支着床沿坐了起来,他一言不发地注视着那只香炉,良久,他端起桌边的茶盏,将冷茶尽数倾倒在香炉之中。
烟变了色,如同垂死的蛇一样奋力挣扎片刻之后,颓然散去了。火熄了,灰冷了。
他赤着脚站在那里,凝视着烟灰俱冷的博山炉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闻人歌端着药从屋外走进来,见云梦泽站在那儿不说话,自己倒是先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下榻了”他快走两步到云梦泽身边,“你伤还没好透,快点躺回去休息。”
“香是常晏晏调的吗”云梦泽忽然问。
“当然是她。怎么,不喜欢这个香”闻人歌顺手搁下药盏,打开香炉拨弄了一下香灰,“里面的确有两味药放得太重了,对龙族可能有些药效过猛,也难怪你会觉得不舒服居然犯了这种疏漏,回头得让她把药经再抄三遍。”
疏漏
云梦泽一言未发地坐回去,解开身上的绷带,手法娴熟地为自己换起药来。他素来是个寡言的性子,就连给自己换药的时候也带着一股莫名的狠劲。就算身体因为痛楚本能地绷紧,他面上也照旧是一派阴郁的沉默,连呼吸都不肯乱。草草换过药,便拿起绷带去裹缠自己的伤处,仿佛那是旁人的身体一样。
真是疏漏就好了。
他想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”
闻人歌回过头来,见云梦泽如此粗暴地对待自己,面色顿时便沉了下来。这位医修抬手止住云梦泽的动作,将方才卷上少年身躯的纱布又撤了下来,重新蘸了灵药,处理着他身上没有被药涂到的伤口。
“我也知道你心急。”他擦着擦着便叹了口气,“但是再怎么急,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体。此番你伤到了根骨经络,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