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得畅快,半点脸面都没有给陈琨留的。活了这么多年,她唯一学到并且贯彻执行到如今的好习惯就是随心所欲, 想笑就笑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
她活的时间很长, 要是憋着能憋好长一段时间, 岂不是要把她自己给憋坏了?
她生的原本就清媚,大笑起来,那股清媚里顿时生出点别的不可言说的韵味。她拍掌两下,又看了趴在地上不动的陈琨,陈琨是俊秀的少年模样,此刻趴在那儿一动不动, 抬头看着她,比方才还要滑稽了不少,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这样逗她开心还是如何。
陈琨望着苏蘅傻笑。一开始惊吓到恨不得再晕过去几个来回, 到现在看着苏蘅傻笑。
苏蘅见惯了男人对着她这模样, 之前她在檀烨身边都是隐藏了自己的身形,除非必要都不会把自己显露出来。时日一长, 她都不太记得那些男人见着自己魂不守舍的模样了。
乍一看到, 尤其还是个样貌干净的少年对着她发呆,很让她有些新鲜感。
男人年纪小点, 说不定还有几分干净, 就连眼神里都是清澈的, 不像有了点年纪的男人, 盯着人眼睛里全是浑浊的欲念和渴望,看得她恼火之余,恨不得把那些狗男人的眼珠子都给活活掏出来。
她看过去, 起了逗弄的心思,“看什么?好看嘛?”
陈琨跟着她的话捣蒜一样的点头,“好看。”
他说完对上苏蘅傻笑,面前的姑娘溪水一般清澈,又和火一般的热烈。让人忍不住再多看几眼。
他话才说出来,天青的袍裾就到了跟前,袍裾下摆上全沾了血,满是血腥和杀戮中的肃杀。
这份肃杀浓烈到了极致,如反刀剑直接催逼到了眼前,就连眼睛都莫名的感受到一股被刀割般的疼痛。
“看来是真的完全清醒了。”袍裾沾血的人提着那颗狰狞恐怖的头,站在他面前。
陈琨下刻又
对上了那颗血淋淋的头,那头之前遭受了一番折磨才被斩首,一双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和鱼不知道闭眼的,还是真的死不瞑目,一双眼睛睁着,细长的瞳孔瞧着和蜥蜴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