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出帕子递给护星,“护星姐姐不知道这是哭吗?”
护星点点头,说了句奇怪的话,“她没有教过我。”
她一只手抚上心口,声音却依旧的淡漠:“从前这里每次想起她就会很痛,然后眼睛里就会流出这样的液体,原来这就是哭啊。”
明栩想说对啊,这就是哭。
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,幽冥鬼君的左膀右臂,几乎代鬼君管理大半个鬼界的护星君,居然连哭是什么都不知道?说出去多荒唐呢。
“你的故人教过你什么呢?”明栩小心翼翼的问,她无意打探护星隐私,可见她如今的模样却忍不住顺着她的话问一问。
“她教过我喜、怒、乐”,护星掰着手指数:“她教过我大声的笑、爽朗的笑、含蓄的笑……很多种笑法,也教过我遇到不开心的事就要说出来,看见不平等的事可以怒斥。”
“人世四种情绪,喜怒哀乐,她为何不教你何为哀呢?”
护星此刻倒是有了些天真的模样,似乎在回忆为什么,她学着明栩刚刚的样子歪了歪头,半晌才慢慢说道:“因为她和我说我不必知晓哀是什么,她这辈子都不会令我知晓令我体会。”
空气一时间沉默起来,天上的鸦雀鸣叫都显得刺耳的很。
护星的故人说这辈子都不会令她知晓何为哀,可又偏偏是这位故人令护星知晓了何为哀。
明栩张了张口,不知该怎么对她说鬼君令她带给她的话。
护星却像是看穿了她有话要说的模样,又默默饮了口酒,再在她头上薅一把,“你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吗?”
“护星姐姐”,明栩声音低了下来,“鬼君有话让我带给你。”
护星握酒的手微顿,脸上的表情也凝滞了些。
“你若是不想听我可以不说的”,明栩连忙说道。
实在是护星的脸色太难看了些,像是已经预知了明栩要说什么,刚刚止住的泪又隐隐蔓延到眼尾,氤氲出一片红。
明栩都不忍心说话了。
“我没事”,护星抿了抿唇,“我大概知晓你要说什么。”
“鬼君从五回林出来没有来找我其实我就大概知晓结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