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色有些憔悴, 眼睛下面还有明显的青黑。
许敬业站起身,抹一抹鼻尖的汗, 心想,倒也不是,主要都是这两个月瘦的。
皇帝挥一挥手, 吩咐内监看茶,随即又不咸不淡问起近况。
许敬业一一答了,悬着的心终是慢慢放下:“……挺好的, 每天含饴弄孙……”
说到这里, 他心里一咯噔, 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:他的宝贝孙子可能要改姓了啊。
手里捧着上等的茶, 可许敬业已然品不出滋味来,心头只有一个念头:文元不能再姓许了啊……
文元结束课业后,被小太监带着去见客。
知道是远在湘城的祖父来了, 他心下欢喜, 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。
远远看见人,文元就出声唤道:“祖父。”
近前之后, 他又想起这些时日师傅的教导, 认真施了一礼:“外祖父。”
许敬业只觉得胸口一阵酸涩, 勉强挤出笑容来:“文元……殿下,不用多礼, 使不得, 使不得, 万万使不得……”
文元念头微转:“还是叫祖父吧, 叫习惯了。”
许敬业扯一扯嘴角,口中说道:“算了,还是叫外祖父吧,别让人笑话。”
他是真不舍得这大孙子,但一边是去当太子继承皇位,一边是继承金药堂,孰轻孰重,他分得清。
他不停地安慰自己,外孙也挺好的,这可是皇亲国戚啊。他活得年纪久一些,说不定还能看到自己外孙当皇帝呢!那多风光!转念一想,不对不对,这不是咒皇帝早亡吗?
许敬业心虚又不安,不敢再想下去……
再见到父亲时,许长安也吃了一惊,分别也才半年,父亲居然瘦了这么多。
她下意识就要替父亲诊脉:“是不是身体有恙?这边有医术高明的太医……”
许敬业摆一摆手,见皇帝不在近前,悄声说道:“没病,就是吓得,吃不好,睡不好。这一路提心吊胆,快把我吓死了。他怎么就成皇上了啊?”
他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。
许长安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