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,时织看到他,却像是看到了恨惨的仇人。
那双猩红的眸子,像是受伤之后,几乎崩溃发狂的小兽。
“跟我回家。”
时肆攥紧了她的手,害怕她挣脱一般,用力握紧。
时织咬着牙,下颌线绷得死紧。
“他们的话,不做数。”
沉沉的嗓音,钻入到耳朵里。
时织感觉到,时肆拽着她的手往前走,把她从那些咒骂的浪潮之中,扯了回来。
回到车上。
时肆有些艰难地坐下来。
他的情况是不适合穿戴假肢长时间行走的。
除非进行最后一次修复手术。
坐上车之后,他侧眸看身旁的女孩。
时织盯着他的眼神,像是压抑着浓烈的疾风骤雨,下一秒,就能活生生把他给撕碎。
“司机,开车。”
时肆叮嘱前面的司机,启动车子。
车身缓缓向前。
时织一言不发。
从头到尾,她那双极红的眼睛,都像是染了血一般。
终于到了家。
司机几乎是落荒而逃,终于从那煎熬到极点的氛围中重新活了过来。
时织被时肆强势地带回了家。
一回到房子里,他把门反锁,摁着时织坐到沙发上。
这一刻,时织再也没有隐忍的意思,她攥紧了拳头,冲到时肆的面前。
拳头一下下地砸在他的身上。
可时肆,却没有闪躲的意思。
时织凝视着他的眼神,几乎透着寒光,“现在你满意了?”
“这就是你们想要看到的结果?”
她的声音嘶哑。
理智不断在控制和崩溃的边缘徘徊。
他们总是逼她。
把她逼到失控,做出他们幻想中的事情。
既然如此,那她就成全他们!
时肆从头到尾静静地看着她,没有挣扎,没有反抗。
他默默承受着时织发泄的情绪。
直到,他的脸颊,被时织揍的破裂开。
眼角浸出血迹。
冷白的脸颊上,也是青一块紫一块。
他穿戴着假肢的双腿膝盖处,也因为剧烈的运动,磨损地渗出了